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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·志愿·六年之后  

2015-07-04 21:12:24|  分类: 帝都兔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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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kar姐姐——我从小到大的“偶像”,以ZW小学第一名的身份被推荐去华附读初中(00级即最后一届),高中继续华附,本科中大环院,读完研后回到ZW工作——因为她说环院学得很杂基础打不好,所以我下决心本科先读基础学科(地理化学二选一),研究生再转环境方向。

参加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。它最奇葩,别人恨不得考察各种能力它只考数理英,还没有面试。花了一个半月请K2教我X科物理,颇有成效,考分比数学还高。诚然没有过分数线,也不肯看在某块铜的份儿上给我加20分。

高考后报志愿。琢磨着如果能考进省1000名就报南大,化学、地理、地质都行,被调剂去天文也没问题。爸妈看我一模考了广州100+名还以为我有希望冲刺清华北大,我笑道怎么可能我还是一心考南大好了。

高中数学不好,出题很难考120,出题简单也只考120,因此只要月考数学超过125分我就认为它赚分了。平时练习时也不是没做出过最后一道大题,甚至还用比春春(数学老师)讲解的几种方法更巧妙的思路破解过。但是大考时,最后两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它解出来,写到哪儿算到哪儿,不强求。高考数学很难,哭倒了一片,因此我非常平静,马上就进入了下一科的待考状态。

X科化学,07年简单至极,大家被狂扣分,我们开始练挑不出毛病的“八股文”;08年非常难,老师们都说我们是最后一届3+X不会那么变态的;高考第二天理基的化学没有刁钻题,班主任笑道明天也不会难的啦。天降小雨,我带着老师们和已解放的物理生的祝福走过状元桥笑着进考场,没有笑着出来。物理生都是开怀的,而09年的化学比08年还变态,没有标准分公平何在。

 

考后跟高三(8)班去桂林毕业旅行,跟老爸去贵州蹭出差。对与我住同一间房、儿子恰巧也刚高考完的阿姨说:考不上中大我就复读了,可是我真的不想复读啊……一边说一边在床上流泪打滚状。

结果考了646,其中化学143(历史最高分)。645分以上全省有1800+人,不用再考虑南大了。综合性大学里面可选的只有武大、厦大和中大。起初老爸竭力想把我推销出省,后来心软地说,算了别去武汉了,热又热死(三大火炉之一),冷又冷死(没有暖气),辣又辣死(迄今为止我还是我的朋友圈里对辣最敏感的人没有之一)。

如果王谢兴的原型大二的时候来中大做交换生,因为计院在大学城,我大概直奔中大环院去了。现在想想,我们俩的人生规划,从来都没有过同步啊。他在明知我不可能去东北的前提下无奈地选择了吉大,我在他可以选择来中大交换的前提下依旧以南大作为目标。他想出国读博,却没有试图劝我跟他一起出去;我只是最终想回广州定居,也几乎没思考过中间几年的多样性。最后他留级了,考研去浙大;我做了缩头乌龟,保研来了帝都。这是我能在网上查到的,最后的有关于他的讯息。

本科没报地理科学的直接原因是:不想学人文地理学。还有老妈的瞎掺和:考那么高分报地理太浪费。还有老爸的神理论:读化学、自学地理,比读地理、自学化学容易。

报了化学,做老爸的直系师妹。狂想着若干年后,搀着年迈的老爸师兄回中大参加校庆。

很想进逸仙班,被宣传字眼“八年本博”诱惑了,而且王谢兴的原型说应该是在校本部读、大一大二不用被“发配”到珠海。最终差一分,人家只要到647

幸亏没进逸仙班。这是我本科最庆幸的事情之一,大约有下面几点理由:

1、谁说八年本博的,本科四年直博五年,和其他班的人没有差别。

2、美其名曰“可以自由选择专业”(逸仙班覆盖岭院、理工院、生科院和化院),事实上只能选回自己学院的专业。试问化院本科六个专业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?现在都改大类招生了。

3、大一大二修了许多其他三个学院的必修课,大三被告知这些学分都是没有用的,想以哪个专业毕业还是得乖乖地补回那个专业的课程。

4、保研只有本校直博和本校硕士可选,不能保送外校。07LMH师兄跑了无数次行政办公室才要到了一个名额去南开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 

六年后。

表弟高考,一个在高中阶段表现出对化学热情无限的家伙。外公家有三个人读化学了:儿子(华工高分子)、女婿(中大化学)、外孙女(中大化学),不缺第四个。本着学什么黑什么的原则,我向我姨公开表态,不推荐他读化学。

出成绩前一天接到表弟电话,问我本科有没有可能提前毕业。我苦口婆心地说,理论上可行但是不建议那么做,读大学不单是读书,还要分神去学习如何与来自不同地域/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相处、如何融入一个新团体(一定要参加社团)、思考将来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。设置成四年是有道理嗒。

高考结束六年以来,第一次对高考“肉紧”。68号掐着时间给我姨打电话,出成绩后第一时间收集近年各分数段人数统计。起初力荐表弟出省开阔眼界的,4000+可以去不少地方呀武大、华中科、哈工大、北理工、西安交大等等。后来我姨说这个名次出省很难挑专业,好吧那就中大华工了……我又连忙把中大、华工近三年各专业录取分数的资料补全。

表弟比较偏向工科。那去华工吧,找舅舅问问什么专业好。本想打听一下电气工程,结果舅舅的师弟想把他拐去材料学院读八年制。表弟问我卖不卖身好,我说不建议呀,华工应用性这么强,万一你不想读研了想学舅舅出来创业呢?万一到时不想学材料了想换个方向呢?万一你想出来看看世面不甘心保研校内了呢?可以像表姐一样,研究生来清华读呀。顺带把那些年对没有进逸仙班的庆幸一股脑倒了出来。顺带把我爸的原话奉上:现在的单位喜欢招本科和研究生在不同学校读的人,吸纳更多思维方式,避免近亲繁殖。

姨丈是个非常不自信的人,估计没对表弟少嚷“你不可能去清华的(甚至考研也不可能上)还是乖乖在华工本博吧,机不再失时不再来”。还找了个华工建筑毕业的校友来劝导:华工的建筑、电气和材料,江湖地位是一样哒@#$%^&。而且有舅舅的师弟还承诺到时可以做表弟的研究生导师(算了吧,这肯定是随口一说的,表弟也不一定喜欢那个方向呀)……

表弟是个优柔寡断的人。小时候让他做选择,他会抛拖鞋决定。抛着抛着我问他:你正反面都是什么呀?他说,还没决定耶。

举棋不定举棋不定举棋不定到我都为他着急。其实我当年何尝不是在举棋不定。得知大一上学期拿了全班第二我还在想,嗯其实化学我可以自己学好的嘛我要不要转地理去?最后没转专业纯粹是因为怕·留·级……

我可以为他提供数不胜数的建议和资讯,但不能代替他抉择。接着我上华工的网站,扒出电气工程和材料本博班的培养计划和甄选机制,逐条陪他解析。3+2+3的本硕博你有没有信心读下来?还要提示他思考一些敏感问题:如果你在材料普通班,会不会觉得创新班(本博)的人高你一等?如果你在创新班,没通过考核被踢出来了,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?如果你在创新班,后来主动退出了,你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?其实把“创新班”换成“逸仙班”,就是当年的我啊。

截止填报志愿前24 h,表弟弱弱地在Q上找我。他说他决定入坑了,想把理由告诉我,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。我问,“别人”是指舅舅和我妈么?他说,是的而且包括他爸妈。

我说好。接着史无前例地跟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。

 

“不要告诉别人”,只能告诉一个哥哥姐姐一样的人。

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:因为小男生情窦初开却惨遭拒绝。一下子觉得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,还保研?考研?出国?不如直接卖身好了,什么都不用多想。更何况材料学是华工的招牌专业,自己感兴趣,分数也足够。

我跟他相差六岁,两重代沟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把王谢兴原型的故事十句话概括完了,期间还被他质疑“表姐你编故事哄我的是吧”。我说,终有一天你会笑着看回这段经历、感谢她给你带来如此美好的回忆,(亲爱的表弟摸摸头)。

表弟说,其实很感激那个女孩,高考后才分三次告诉他不喜欢他/有喜欢的人了/有男朋友了。为了让那个女孩喜欢他,他很努力地在改自己的性格了,现在也慢慢沉稳下来,不会像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。“表姐啊,其实我很难过想哭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的时候很平静……”

因为你长大了呀。

刚读本科的时候,表弟是个青春期ing的小毛孩,而且一年才见两次(寒暑假),不免觉得“表弟长大了,不跟我玩了”。直到现在我才强烈意识到,表弟长大了,渐渐成长起来了。你能体会表姐隔着电话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感觉么……

不要意气用事哦,先睡一觉,明天早上再说,嗯?如果明天早上还是那么想,再确认吧?

 

他确认了。不出意外的话,外公家将有3.5个学化学的家伙。

表弟在电话的另一头喊喂喂喂要么3个要么4个不要把他劈成两半呀。我笑道材料有材料物理(简称料理)和材料化学方向,以后选定了才好确认呀。

然后我对师兄说——就是《藏匿的忧伤·愫心斋》里面那位——我实在没有办法再用王谢兴的原型的故事安慰失恋的人了,这招好自残有木有!就算我看回他给我发的邮件时嘴角可以不经意地上翘,也不代表我有事没事都想翻那些邮件啊!你看我对你多好……

 

赶紧趁最后一个暑假,好好学车,好好陪陪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。本科要想学得好,不比高中轻松的。

去广州读书,有空去看看大姨和姨丈好不好?

 

故事的告一段落,是表弟把志愿表发给我。我说你好任性怎么就填了两个志愿(华工和暨大),暨大的专业还没填满?

他说:姐姐!我们现在是平行志愿啊,我还勾了服从分配的,怎么会不上呢?

 

六年前。

省排名1800+,中大理科招3000+人。

老爸说,你要是勾服从分配,下面的志愿我就不理了。

然后我很认真地把下面的志愿都填满……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二志愿厦大、第三志愿河海、第四志愿中农大。虽然华农承诺子弟上了投档线就可以任选专业,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填。

嗯还有二本的第一志愿,深大。

最后每间学校都勾了服从分配。感谢大山中学满足了我的第一志愿第一专业,没把我扔到法医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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